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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宮宴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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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華宮內,茶香裊裊,卻無人言語。全貴妃動手為兩人斟茶後,似在想什麽,只靜靜地盯著茶水,無開口之意。

燕昊辰不知全貴妃所想,也在思慮,一時也不說話,仿佛不想打破這片靜謐。

良久,燕昊辰飲了一口茶,讚嘆道:“母妃泡的茶還是一如既往的好喝。”卻不想擡頭看見全貴妃貌似擔憂的眼神,於是笑著問:“母妃怎麽這樣看著我”

全貴妃看著自己的兒子,和燕錦然一樣不過還未滿十五歲,不過由於是皇子,祁帝也漸漸安排一些政務給他歷練,經歷的事兒自然就多了,所以就養成了成熟穩重、有責任、有擔當、能獨當一面的性格。

全貴妃自然是心疼自己的兒子的,不過也知道這其中的身不由己。

全貴妃在心裏嘆了一口氣,對燕昊辰說道:“你和西安王二小、姐的事,錦然都和我說了。”

看到燕昊辰喝茶的動作頓了一下,又接著說:“母妃原來只願你和錦然能安穩度日,平安健康就好,最不希望你陷入皇位的爭鬥當中。這兒表面看起來光鮮亮麗,實則有多骯臟,母妃是知道的,所以不想你們卷入這樣的生活當中。”

燕昊辰只是靜靜地聽著全貴妃的話,卻也不說話,猜不透他心中所想。

“可是,錦然說得對”全貴妃像是舒了一口氣,“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母妃也不希望你們將來不幸福,所以你們自己做決定吧!你要是真的喜歡那二小、姐,改日母妃讓聖上賜婚吧!”

燕昊辰聽見全貴妃的話,擡頭看向全貴妃,“我知道了,母妃,您不用為我操心了。”

聽著兒子的安慰,全貴妃心裏仍然十分擔憂,只希望兒女們真的能幸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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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在胡鬧些什麽?”南鎮王實在對這個小兒子很是頭疼,盡給他惹麻煩。

“又不是我先鬧起來的,她還動手打了我呢!”楚琰也實在是憋屈。

楚越想起昨晚弟弟一臉灰頭土臉的樣子回來,貌似嘴角還掛了彩,當時覺得應該是與人打架了,不過他當時有事要忙,因此也就沒有放在心上。

“你昨晚那個模樣就是被北平王小/姐弄的?”楚越心裏也是有些好笑的。

說到這個,楚琰心裏自是氣憤,“不是她還能有誰,還北平王小/姐呢,她簡直就是個潑婦。”

“住口。”南鎮王怒道,“拋開身份不說,和一個女人打架,你還要不要臉啊!”南鎮王簡直要被氣瘋了。

“我們和北郡本就只是臺面之交,現在出了這檔子事,你要我們南郡和北郡如何相處?”說著把茶杯丟向楚琰。

楚琰急忙閃躲,躲過茶水的襲擊,只聽見茶杯碎地的聲音。

楚琰在聽到南鎮王分析厲害關系後,心裏是有些內疚與後悔的,但又想到也不只是自己的錯,而且自己還被打了呢,心裏也是極度憋屈的。所以就不出聲,任憑南鎮王發怒。

楚越見南鎮王發怒,急忙上前攔著。

“你這個不肖子,是要將我活活氣死才甘心啊!”說著又要拿一個茶杯扔向楚琰。

楚越壓制住南鎮王的行為,“父王,您冷靜點,保重身體。”一邊扶南鎮王坐下一邊向楚琰示意,“三弟,還不快向父王認錯。”

見楚琰固執地無動於衷,南鎮王更是火大。

楚越在南鎮王發火之前趕緊說道:“三弟不知錯在何處嗎?那還不回房間裏思過,快去。”

看見楚越的眼神示意後,知道他也是為了使自己不再被罵,於是楚琰一聲不吭地走回房間了。

看著楚琰的態度,南鎮王差點要急火攻心了,“這個逆子,真是氣死我了。”

楚越為南鎮王倒了一杯茶,遞向對方,“父王,您先消消氣。即使三弟有錯,可如今事情已經發生了,當務之急是我們應該想想要怎麽解決這個糾紛,現在一味地去責怪三弟也沒有什麽用處。”

“唉,這事關南郡和北郡啊!”

“依唐郗維今日的行為來看,北郡也是不願此事影響與我南郡的關系的,畢竟鬧翻了對雙方都沒有好處。”楚越又想起唐郗維的處事理智與果斷,連他也深感佩服。

“希望吧!唐郗維……”南鎮王頓了一下,“多留意一下北郡吧!”

其實三王世子皆不是平庸之輩,文韜武略,有勇有謀,都使人刮目相看,讚賞有加。唐郗維雖然年齡最小,但就謀略而言,則略勝一籌,對此,南鎮王與西安王雖有些不服,但心裏卻不得不承認確實如此。在唐郗維屢次解決了北郡面對的比較棘手的問題後,南鎮王與西安王也不得不忌憚這年紀輕輕的北平王世子了。

“我知道了,父王早日休息吧!明日聖上壽宴,勢必又是一場惡戰。”

得到示意後,楚越離開了。

南鎮王獨自看著窗外的月色,明天,又是一場明爭暗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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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清晨,街上到處張燈結彩,極顯喜慶之氣,皇宮之中亦是一派喜色。朝廷大臣、各路藩王及異國特使都趕往宮中,為了參加萬壽節的晚宴。

會客廳

“昨日小女不懂事,冒犯了二公子,故而在此賠罪。”

“北平王說哪裏的話,是這逆子太沒規矩,沖撞了小/姐,應該是我們賠禮道歉才對。”

“南鎮王嚴重了,確實是本王教女無方。”北平王愈加謙和,轉過頭來看向唐可盈,“可盈,還不快向南鎮王和二公子賠罪。”

唐可盈壓下心中的憤慨,面上愈加知書達理:“那日是我太沖動了,打了二公子,還望二公子見諒。”

見對方如此知書達理,主動道歉,楚琰的自尊心和虛榮心得到了滿足,內心也有些愧疚的,畢竟自己一個男人還和一個姑娘家計較,也略顯小氣,於是忙說:“沒事了,畢竟我也有錯的。”

“本來就是你的錯,一點兒男子氣概都沒有,幸好北平王小/姐知書達理,沒有多加責怪。”南鎮王怒對其言。

知書達理?唐可盈可是都打了楚琰了,這稱讚委實讓北平王面上更加羞愧。

“南鎮王著實客氣了。”唐郗維怎會聽不懂南鎮王話裏的意思。

“哈哈……不管如何,今日我們便一笑泯恩仇,南郡和北郡以後還是需要互幫互助的啊!”南鎮王笑得可親可掬。

北平王自是聽懂了,南郡和北郡都不應該因為此事破壞了好不容易維持的和平友好相處的局面。

“這是自然。”

兩人從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一致的期望。

是夜,晚宴開始。

壽宴設在北邊的大殿,眾多侍女在殿內侍候,以備主子們的不時之需。一幹侍衛在殿外守候,以防發生意外事件。

大臣們及異國特使按照安排依次入座之後,便交談起來。沒一會兒,宴會入場的是祁帝的妃嬪,看著她們一個個儀態萬千地出場,眾人向她們行禮。

之後,皇後代表眾妃嬪向來賓致謝後,便帶著眾妃嬪們入座。

錦繡王朝沒有太嚴重的男尊女卑觀念,但在比較隆重的宴會上,男女一般都是分席而坐的。比如大的宮宴上,雖然眾人都是在正殿暢飲,皇帝與皇後在上座,眾妃嬪與大臣家眷在右側落座,而皇子、大臣與異國來使們則是在左側落座。

妃嬪入完場後,接著便是皇子們出場了,二皇子燕昊黎打頭,領著後面一串兒的皇子出場。個個華服錦袍,龍章鳳姿,尊貴之氣盡顯。

其實也就只有五位皇子,祁帝的皇嗣著實單薄,大皇子為皇後所生,但因病早逝。且皇子之間的年齡差距大,二皇子燕昊黎二十一歲,而七皇子燕昊揚僅有六歲。如此,自然就不會出現九子奪嫡的現象,大臣們都很清楚這未來的皇位繼承者只能是二皇子燕昊黎、三皇子燕昊軒以及四皇子燕昊辰的其中一位。

燕昊黎有德妃母家左丞相府以及二皇妃母家南鎮王府支持,燕昊軒有皇後母家護國公府支持,而四皇子燕昊辰的生母全貴妃母家則是無權無勢,但全貴妃深受聖寵,且燕昊辰自幼聰慧,頗有治國之才,也深受祁帝喜愛,在朝廷中亦有不少的支持者。

公主們不必像妃嬪一樣從正殿門口進場,而是直接從另一邊的偏殿進場即可。所以在皇子們進入正殿之時,公主們也已經在左側入座。

之後聽到馬鞭狠狠地甩了三聲,鞭炮響起,然後宦官大吼:“聖上駕到。”

祁帝在響聲落後,威儀地走入大殿。

明黃色的龍袍,加上意氣風發的面容,更加襯得祁帝的威風氣勢。

祁帝入座後,眾人紛紛行禮,接著依次獻上賀禮。

首先是二皇子開始,燕昊黎親手奉上賀禮,曹公公走近打開賀禮,眾人都很期待二皇子送的是何珍品。

“父皇,兒臣送的是一本《奇珍古劄》,裏面記載有各種疑難雜癥的病因及其救治方法,以及強身健體的食材,願父皇龍體安康!”

在聽到燕昊黎說送的是《奇珍古紮》時,眾人都難掩驚訝之情。《奇珍古紮》乃是奇物,是一百年前的當世神醫所著,本就只有十本,且在今後幾十年中受戰爭影響,更是都不知所蹤。直白一點兒說,就是有錢也買不到啊!

“二皇子有心了。”祁帝顯然也對這一賀禮很滿意,笑著讓其退下。

到燕昊軒時,只見殿外的幾個侍衛擡著一個紅綢遮住的物品上來,眾人皆好奇這四皇子送的又是何珍品。

燕昊軒走上前來,掀開紅綢,說道:“父皇,兒臣送給父皇的是一株萬年松,此物可以用來觀賞,亦可以怡情養性,願父皇萬壽無疆。”

聽到燕昊軒說送的是萬年松時,眾人已經不淡定了,這萬年松乃是百年難得一遇的珍品啊。也只能說燕昊軒是下了功夫的。

“嗯,你的心意朕知道了。”祁帝也是笑著叫人退下。

“兒臣送給父皇的是一串佛珠。”燕昊辰上前來說道。

曹公公遞給祁帝,祁帝仔細觀察後問道:“這可是南木佛珠?”

“正是,這佛珠可以安神助眠,還有一定程度的預防疾病的功效,願父皇延年益壽。”

當聽到燕昊辰說送的是佛珠時,人們有些好奇,但當聽到是南木佛珠時,眾人都已經出離淡定了。

這南木佛珠更是極品,錦繡王朝的建朝始皇時期,便出現了兩國因為南木佛珠而發起長達七年的流血沖突。這南木佛珠可是價值連城啊!

祁帝笑著點頭後,六皇子燕昊瑜和七皇子燕昊揚走上殿前。

七歲的燕昊瑜開口道:“父皇,兒臣和七弟一起寫了一幅字送給父皇。”

說完,兩人一同打開字帖,齊聲說道:“祝父皇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祁帝看見紙張上赫然寫著“福如東海,壽比南山”八個大字,笑得合不攏嘴,連連說好。

眾人也知道了六皇子和七皇子送的是何賀禮,心裏覺得燕昊瑜和燕昊揚雖然年幼,但兄弟情深的態度和行為也是讓祁帝對他們多加喜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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